事情發生的當下,身邊最熟悉的人突然變了一個人,露出一張我從未見過、充滿暴力的面孔。在危急與極度恐懼中,我用盡全力掙扎、逃離,那一刻的驚惶與赤裸,成了揮之不去的陰影。
即便身體逃了出來,當事件進入司法程序後,我卻深陷泥淖。想到接下來漫長的訴訟與未知的人身安全,焦慮與恐慌便再次襲來。夜裡我總睡得不安穩,甚至必須在房門口擺放水桶,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,就會驚醒。
我無法出門,將自己關在黑暗的房間裡,忘了自己究竟哭了多久。那時候的我,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明天,也看不見未來的方向,那段日子,我數度想過要讓自己消失。
社工耐心地陪伴、傾聽我所有的不安。他從不催促我堅強,而是溫柔地陪著我,一步步整理那些雜亂的恐懼與情緒。在他的協助下,我也連結專業的心理諮商資源。透過一次又一次的述說與重整,我慢慢學會安放自己的受傷的心靈。
如今,我在夜裡逐漸能安穩入睡;面對冰冷的司法程序時,心裡也多了一份安定與勇氣。我已不再像從前那樣,輕易地被恐懼困住。
謝謝社工,在我看不見出口的時候,陪我走過最艱難的時刻。雖然無法改變曾經發生的傷害,但因為這份陪伴,讓我重新相信:即使曾經受傷,我依然值得被理解與支持,也依然有力量,走向屬於自己的未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