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傾聽」不只是聽話,而是看、感受和陪伴。
安安第一次走進遊戲室時,看起來很安靜。
他沒有多說話,只是拿起幾個玩偶,讓它們一直吵架、推來推去,聲音很大,動作也很急。如果只是陪玩的大人,可能會笑著說:「不要那麼粗魯,玩具會壞掉。」當時在旁邊的社工沒有急著阻止,也沒有問他發生了什麼事,只是坐在旁邊,陪著看,輕輕說了一句:「這裡好像有點混亂,也有點可怕。」
安安的手停了一下,然後又繼續玩。
很多曾經目睹家庭暴力的孩子,像安安一樣,不知道怎麼說出自己的經歷,更不知道應如何說自己的感受。那些害怕、緊張、來不及反應的時刻,沒有變成一句話,而是留在心裡。
目睹社工會透過「陪玩」的方式,陪伴孩子在遊戲中慢慢表達內心的感受。看似只是單純的玩耍,其實是孩子嘗試把藏在心裡的情緒與經驗,一點一滴地帶出來。
社工沒有急著問發生了什麼,而是陪著孩子,把遊戲裡的感受慢慢說出來。「這個娃娃好像很害怕」、「事情發生得太快了」、「他需要有人來保護他。」一句一句,像是在幫孩子翻譯自己的心,也讓孩子從遊戲中找回自己。
玩著玩著,遊戲開始有了變化。
有一天,安安讓玩偶停下來,躲進一個小房子裡。社工說:「現在好像安全一點了。」安安沒有說話,但表情放鬆了。
孩子不一定需要把所有事情說清楚。
有時候,只要有人願意安靜地坐在旁邊,陪他玩、陪他感受,那些卡在心裡的經驗,就已經在被溫柔地接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