財團法人勵馨社會福利事業基金會
勵馨觀點
【勵馨觀點】勵馨支持權勢性侵罪修法 2020/09/07

勵馨支持權勢性侵罪修法

 

在過往的服務性侵害被害人的實務經驗與創傷知情的學識背景。

 

勵馨發現,對於性侵被害人來說,權勢關係所造成心理壓力和生活各面向的影響,是阻斷被害人向外求助,無形卻最強而有力的枷鎖。


許多性侵害發生當下,被害人遭受性暴力的反應,往往不是「戰」或「逃」,而是呈現「呆僵╱凍結」(freeze), 這是本能的求生機制。更何況是當加害人是自己的上司、長輩、老師、照顧者,被害人更可能面臨「打也打不過,逃也逃不掉」的困境,更難以反抗而陷入心理癱瘓,無從表達反對的意見。

 

然而,被害人呆住、嚇傻、難以逃脫,不應該被當作同意(有意願)和加害人發生性行為。而且加害人的侵犯行為是犯罪事實,也確實侵害被害人的性自主權。

 

更嚴重的是,隨著權勢關係的延續,對於被害人的傷害也是持續的,甚至長達數十年,被害人承受到的傷痛和壓迫,絕對不亞於遭受陌生人一次性的突發傷害。也因為權勢性侵大多無法當下及時揭露,被害人往往隱忍多年,黑數也難以被看見。(補充:根據監察院調查報告顯示:過去五年,交由法官審理的權勢性交、權勢猥褻等案件為87件,僅占被通報、被害人與加害人為權勢關係性侵案件的4%。)

 

權勢性侵被害人遭受著莫大的傷害。利用權勢關係中優勢地位性侵害他人的行為,惡性更加重大。但是,現行權勢性交罪的刑度卻遠較其他類型的性侵害案件來得低。

 

權勢性侵罪 所規範的對象,照理說會是親屬、監護、教養、教育、訓練、救濟、醫療、公務、業務或其他相類關係上,理應負起監督、扶助或照護的責任。如今,加害人不但沒有保護、幫助被害人,反而以自己權勢的地位性侵害被害人,這種情形反而比一般性侵害情形處罰更輕,恐怕無法讓人接受。

 

因此,勵馨認同范雲委員提高權勢性侵罪的刑度上限,與其它性侵害各罪相同,並因應實務上看見的困境,修正構成要件,除了在權勢關係的樣態中新增「信仰」的樣態,更在「受監督、扶助、照護」的要件上,擴及「運用」(例如:志工)和「指導」(例如:補教老師),以建立更周全的保護。

 

 

看見被害人的主體性 打破「責備被害人」社會慣性

如果刑法第228條因為被害人「未做出明顯反對意願」(沒有表達拒絕之意),所以採取比較輕的刑度,而將重點放在要被害人證明自己有沒有明確拒絕,無疑忽視了被害人的主體性與性自主權,甚至間接責怪了被害人自己也有錯,加害人才有能性侵得逞。難道沒有奮力抵抗就代表同意?就是允許事情的發生?

 

這樣的思維模式和社會氛圍,讓權勢性侵的被害人更容易被誤解而遭到噤聲。

 

多數人忽略權勢關係下的性侵被害人,往往會因為權力關係而難以甚至無法反抗,或者為緩衝事件所帶來的創傷而啟動自我防衛機轉,像是否認自己受害的真實感受、合理化性侵事件的發生,而繼續與加害人維繫關係,更甚者說服自己與加害人交往。

 

這往往就是權勢性侵被害人不能被理解的癥結:持續和加害人保持關係難道不是默許,這樣怎麼能算是性侵?

 

而這些不得不保持、看似友好的關係,很可能成為加害人掩蓋犯罪事實最好的藉口。

 

很多人會質疑被害人:

「不過是老師,大不了被當重修,你怕什麼」

「就算是老闆,工作可以再找,為什麼還要聽他的話?」

「會不會是事後談不攏?」


在一些加害人已婚的案件中,性侵被害人還可能承擔「第三者」的罵名,面臨侵害配偶權的法律責任,過去甚至成為通姦罪的被告,一再的暗示被害人遭受性暴力是「自找的」,想間接將責任轉嫁至被害人身上

 

過往的社會,太習慣要性侵被害人負起責任。


追根究柢,性侵害的發生本來就是「不合常理」的事情,又怎能因為被害人的反應「不合常理」或「不如預期」,沒有在當下反抗、求助,就要給予加害人較輕的處罰,甚至認為是被害人的錯?

 

權勢關係是讓性侵害犯罪能夠得逞、被害人難以求助的重要原因。過於談論「被害人有沒有反抗的空間」,卻忽視了無形的權勢,反而會對被害人造成了實質的箝制。對此,勵馨提醒,應看見被害人的主體性,不應以任何形式將性侵害犯罪的責任施加於被害人身上,更該打破「責備被害人」的社會慣性。

 


勵馨將持續司法倡議及公眾教育

勵馨絕對不會停下腳步


勵馨將持續推動侵被害人友善司法的倡議。

 

(一)期盼提升司法人員的性別意識
 

(二)具備「權勢性侵」的區辨能力,關注權勢關係不對等的問題,正視權勢關係對於被害人的心理壓力及受創後的身心狀況。並且盡力避免司法審判受到常見性侵害迷思的影響;以及推動被害人友善等實務上的措施。

 

同時,勵馨將深耕性別公眾教育,推動重要他人的概念,支持、同理與友善陪伴身邊的性侵害被害人。期待每一分不懈努力的累積,終能撼動台灣的社會文化與法律,為性侵被害人多撐起一點友善的空間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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